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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古遗存 文化记忆(二)

2015-09-24 14:19:07 | 来源: 2019中国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官网 | 作者: 袁嫦静 | 责任编辑: 袁嫦静

妫河溯源

画中游 王海斌摄

 

出燕塞雄关八达岭北行至夏都延庆,但见秀水妫河像一条白色的飘带,迎风飘荡于碧绿的平原之上。妫河,这条延庆的母亲河,源自群峰环列的松山自然保护区,东穿龙庆峡宛转出山,至金牛山西折,经妫川绕康西草原入官厅水库,迤逦蜿蜒百余华里,尽得山川神韵,为历代推崇。

“妫水”古称沧河、清夷水,为延庆县域内流河,属永定河水系。妫河本来是今天山西省永济县的一条古水名。“妫”字历史文化蕴涵深厚,其源头乃炎黄文化。“妫”本为上古八大姓氏之一。最早记载妫河的是《尚书•尧典》:“帝曰:吾其试哉!女于时,观厥刑于二女。厘降二女于妫,嫔于虞。”妫乃舜的始居之地,妫因水得名。依《史记正义》《括地志》,妫州命名出自妫水和妫氏族,是虞舜和娥皇女英成婚之地,炎黄阪泉之战后被封得名。传说尧的女儿叫妫,他为了考察舜,将女儿嫁给舜,舜让她在妫水边从事生产劳动,后来她归天时,解下腰带化作妫水河。“妫水河”成了这条河的正式名称。“妫川”则成为整个妫水河流域的名称。

燕昭王二十九年(公元前283年)始设上谷郡,延庆等地属之。秦统一六国后,天下设三十六郡,延庆仍属上谷郡,并在延庆地区设居庸县和上兰县。西汉复置上谷郡,并在延庆境内设居庸县和夷舆县。唐贞观八年(634年),改名妫州,取妫水为名。武则天长安二年(702年),移治清夷军城。天宝元年(742年),改名妫川郡。乾元元年(758年),复为妫州。辖境相当于今河北省宣化、涿鹿、怀来等地。领县为怀戎和妫川。怀戎县为后汉潘县,北齐改名怀戎。唐长安二年前,为妫州治,治所在今保岱镇。妫川县,唐天宝年间以怀戎县析置,治清夷军城,不久废除。蒙古太祖十年(1215年)五月庚申初二蒙古破金中都(今北京),妫州之名随之消失。妫州地名经历了从河北省涿鹿保岱徙至清夷军,然后再到延庆的一个发展过程,妫水之名也随之迁徙至今延庆。

“妫川”之名开始使用,不仅有妫川县、妫川郡,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后来还封他的亲信史思明为“妫川王”。古称沧河、清夷水的“妫水河”亦称“妫河”,干流发源于永宁镇上磨村的黄龙潭,而发源于四海镇大吉祥村西的新华营河与发源于该镇的清泉铺河、青龙潭河均流经镇域,几条支流交汇后入妫河,向西流横贯延庆盆地,注入官厅水库。

早在1500年前,北魏郦道元曾亲临勘察,并在《水经注》中写下一段优美的文字;金元两代帝王耽迷其山光水色,銮舆驾临,驻跸不去;明清时期这里更是成了旅游胜地,雅士名流纷沓而至,赞叹之辞传诵一时。当时,妫河被推为延庆八景之首。

妫川的建立,则是在北齐废居庸县后经约200年,是今延庆重新设县的开始。不久又在妫川东部置缙山县。因妫川县和缙山县设置不久就发生了安史之乱,此后又经过百余年的军阀割据,并未留下更多的记载。但是妫川对延庆的历史,却留下了深远的影响。

妫川水草丰美、山环水复、气候宜人、物产丰富,历代修筑的长城及隘口工事,遍及南北两山,易守难攻。妫川所处的地理位置对幽州的割据势力十分重要。割据幽州的军阀,向北勾结少数民族南下争雄,妫川则成为其人力物力供应的后方。

延庆之秀集于妫河,而人称“东方莱茵河”的妫河之秀则尽在两湖之间。上游金牛湖烟波淡荡,柔媚迷人,近千亩水面宛若龙首引妫水西去;下游妫水湖恰似龙尾,而其间的妫水正如游龙,嬉戏于青翠欲滴的妫川,牵两湖而首尾相望。乘一叶小舟顺流而下,寻幽览胜,一曲一弯,乐在其中。处处美景令人流连不舍,遐思无穷,直荡入大自然的心灵深处。

古崖之谜

古崖春色 司达摄

古崖居,北依巍巍海坨,南望淼淼官厅。顾名思义,古崖居是古人在山崖上开凿的石窟居室遗址,是中国目前已发现的规模最大的古人洞窟聚落遗址。

古崖居以其雄奇精巧的工艺,尽显古代建筑的传奇。它位于延庆张山营镇一条不到10米宽的幽静峡谷中,在近10万平方米的陡峭砂砾岩石壁上,遍布着人工凿刻的130余座洞窟。石室大小不均、形状不一;最小的不足3平方米,最大的三套间达29平方米。130余座洞窟无梯无板,却上下多层,层层相通。有的套间平行,有的复式两层,有的极似现代的“三居室”。圆则圆,方则方,表现出原始的审美情趣。洞穴内,门、窗、炕、灶、马槽、壁橱、烟道等一应俱全。按用途分,有灶的为厨房,有炕的为卧室,有槽的为马厩,空室又分前区守卫军用的房间和储藏室,还有议事厅。它们各抱地利,分前、中、后三个区域,错落有致。置身石室之中凝神冥思,宛若漂流于历史长河,犹见刀耕火种、金戈铁马……

古崖居有数条清晰可见的经1.3亿年地质变化的脉岩,山体间自然形成的石墙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沙砾性岩石石质松软,易于开凿。以至于这里被后人誉称为“中华第一迷宫”、“北京的敦煌”、人文艺术的“哥德巴赫猜想”。

然而古崖居的来历,至今仍是个千古之谜。古崖居系何人开凿,开凿于何年何代,做何用途?

目前较合理的说法是奚族山寨说。有关奚族,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《辽史》《金史》均有记载。奚族隶属于契丹,是距今1000余年前五代时期的游牧民族,后因苦于契丹的压迫与苛虐,奚王叛离,率一部分人迁徙到延庆北部狩猎、耕种,奚族人的生活相对稳定,于是开凿了这些石窟,定居下来。

奚王府(俗称“官堂子”)便是古崖居石窟群的中心洞窟,它位于中区,采光好且避风、视野开阔。奚王府面阔11米,进深8米,高3.6米, 分上下两层, 是这里规格最高, 规模最大,结构最复杂的石窟建筑,是部族头人或驻军首脑居住、议事、集会、做重大决策和战前动员的地方,也是进行重大祭奠的场所。

奚王府选在这样一个位置更有它重要的军事用意。视野好,便于观察山外和进山路上的情况;位置居于寨中,可以及时掌握战事,指挥方便,进退容易;此地十分隐蔽,很难被发现;正面的陡峭绝壁,可以阻拦野兽或来敌进入。

遥想当年, 去诸居高临下, 虎视妫川,进可以经略妫川,退可以居山守险,败可以走避深谷。古崖居折射出古人独特而非凡的智慧,巧夺天工的石室在岁月中凝结成不屈不挠的历史符号,提醒人们对历史作不尽的思考、探索和敬畏。